每当节日来临时,总意味着有很多公司圣诞晚会、家庭聚会举行,用圣诞树装饰或举行新年庆祝活动。在这些场合中,或多或少总会看到鸡尾酒的身影。虽然现在我们对酒类消费已经越来越警惕,但在以前,开怀畅饮才是人生正道。
在不同的年代里,图片艺术中表现酒类的形象往往各有不同。在上个世纪的多数时间里,喝酒及醉酒被认为是一种充满幽默的行为,在很多图片中都以一种喜剧式及游戏式的形象来表现。从喝得东歪西倒的粉红色大象到烂醉如泥地靠在街灯柱的形象,大多数表现喝酒的图片都是采用一种较为直接的形象来表达。同时也创造了很多新词汇来描述各种醉酒的状态。

图 1: 每个人在节日里都会变身成一个酒鬼,上图是 1967 年三藩市编年史一书中其中在谈论如何喝酒的插图
并不仅仅在艺术领域里才在宣传毫无节制的酒类消费。当时的娱乐表演者也经常扮演着这个角色。 迪安·马丁就一边主持电视节目一边喝着鸡尾酒,福斯特·布鲁克斯 就凭着扮演喝醉酒的角色而开始了他的事业,在早期,你总会看到 休·海夫纳 ( Hugh Hefner ,《花花公子》杂志创办人——译注) 在他《花花公子》杂志的官邸里拿着一杯鸡尾酒的情景。对于那些在上个世纪 30-50 年代里出生的人来说,喝酒是一种消遣,一种爱好,一种激情。就象今天的咖啡及红牛饮料一样。

图 2 如果你是一只老鼠,坐在酒杯里畅饮肯定是人生一大乐事,上图来自 50 年代的鸡尾酒餐巾图案。
令人有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几十年里粉红色大象的形象与喝酒关系如此密切。但该形象确实在一段长时间里都在持续使用。我在一份资料中看到,将喝醉酒的人会看到一只粉红色大象及粉红色蜘蛛的幻觉这种说法在 19 世纪 90 年代就已经出现。在 1913 年, 杰克·伦敦 在 《 约翰 · 巴雷库恩 》 ( John Barleycorn ) 一书中写道:“一般来说,喝酒的人可分成两种,一种是我们大多数人都已知道的:愚蠢、无趣,这种人大脑反应迟钝,走起路来大大冽冽,每走一步都要伸出脚去试探一下,经常掉进水沟里,在烂醉如泥时会看到蓝色老鼠及粉红色大象。这种人经常成为报纸上的饭后笑料。”

图 3 出于某种原因,从上个世纪 40 年代以后的几十年里,粉红色大象都是最受欢迎的喝酒形象
而在 1932 年, 盖 · 伦巴多( Guy Lombardo )当时有一首非常流行的歌曲叫“ 粉红色大象 ”( Pink Elephants ),由 Mort Dixon 及 Harry Woods 创作。现摘引几句歌词:
粉红色大象在桌子上
粉红色大象在椅子上
粉红色大象在天花板上
哪里都会看到粉红色大象
我沉浸在狂欢之中
我举起手发誓
我再也不想见到
那些粉红色的大象
值得留意的是,在这首歌里也出现淡紫色的鳄鱼、紫色的母牛、圆点的大蟒蛇、昆虫、猴子及夜鹰,但歌中唱得最多的还是粉红色的大象。
图 4 就算是大象也难掩醉态——看一下它们的眼睛就知道了。
图 5 在 1943 年,一只粉红色大象可以一边喝酒一边骑自行车,上图来自在旧货市场购得的餐巾插图
在 1941 年,粉红色大象的身影已经处处可见,包括当时迪斯尼的一部叫《小飞象》( Dumbo )的电影,里面出现了“粉色象在游行”( Pink Elephants on Parade )的场景。那些喝醉酒的大象排列的顺序灵感来自于一种同名的酒精饮料名字,这种饮料是由 2 安士伏特加、 4 安士粉色柠檬水、 2 茶匙糖及 5 安士 米道丽蜜瓜酒配制而成。

图 6 不知道在 1944 年时这头粉色小象如此悲伤是因为它喝多了还是没能喝上酒。

图 7 无论是主人还是来宾,在经过周末狂欢后都会让人在星期天感到难受
同时,粉色大象也成了喝酒无度的形象,有关大象的笑话在当时非常流行。


图 8 及 9 :在 1965 年的餐巾上绘制了与粉色大象有关的笑话,使到你在用餐时情绪也被调动起来
看到在上个世纪 70 年代以前有这么多与喝醉酒有关的资料时并不会让人感到惊讶。在 1964 年出版的《卡乐弗特宴会百科全书》( Calvert Party Encyclopedia )就建议在一个典型的聚会上,女主人应该按平均每个客人 3-4 杯鸡尾酒的份量来计算用酒量,即每人 1.5 安士的杜松子酒或威士忌。相当于每人喝 5.5-6 盎司高度数酒。如果举办宴会的时间比较长,那客人的酒精含量很容易就超过驾车时的法定酒精允许量。如果你想一下当时美国的汽车一般是那种体型大而且非常重的汽车,后果还是让人感到不寒而粟。

图 10: 到了 60 年代后期,喝醉酒仍然被视作为一种快乐形象,上图来自扑克牌上的插图。
不过那些客人确实要连续喝上 6 盎司 的杜松子酒才能忍受卡乐弗特在书中所建议的那些聚会游戏。除了众所周知的用手势猜字谜游戏及捉间谍游戏之外,宴会百科全书还教你怎样玩“马拉松式谈话”游戏:这个游戏可以让整个宴会变得非常热闹,客人 A 拿着一块冰块,而客人 B 就要拼命地说话,不准停顿, B 在说话时 A 也一定要将冰块拿在手上。如果 B 说话停了下来,这时 A 就将在熔化的冰块递给他们,然后自己就要开始不停地说话。不知道如果最后冰块完全熔化掉后,到底谁赢谁输,不过你也可以想象这种游戏场面肯定会非常热闹。
图 11 : 自从这个世界上发明了路灯柱之后,酒鬼便与路灯柱走到了一起。
如果你担心冰块游戏会弄脏你的地板,你还可以玩一种叫“颠倒文字”( Jumbled Words )游戏。在这个游戏里,你可以将一些受欢迎的电影、名人等名字的字母顺序打乱,然后叫客人猜出原来正确的名字。卡乐弗特在书本举了几个例子来说明这种脑袋急转弯游戏的玩法:
EREGOG SNIHANGWOT
(George Washington)
NEOG HIWT HET DNIW
(Gone With the Wind)
OWSN ITHEW DAN ETH VNEES RAWFSD
(Snow White and the Seven Dwarfs)
不知从何时起,与喝酒有关的一些配件就应运而生,但在 50-60 年代时,你在一家专门售卖新奇产品的商店里买一个助吐器,然后当作礼物送给你最好的朋友,这在当时是很觉见的。我还记得我父亲当年收到这些礼物时的那种兴奋心情,这些配件有时显得让人难为情,但也因为这个原因,使到这些配件显得更加有趣。我觉得这些东西让人看起来非常别扭,就象当年那些在圣诞节特制的香烟一样,我祖母将这些香烟用漂亮的包装纸包好后当作礼物送给我母亲,那种心情可能就象今天我的那个侄子在生日时获得一点毒品一样。当然,今天已经没有人将这些与喝酒有关的配件当作礼物送给别人了。

图 12 对于一些身份高贵的人来说,在 1964 年去喝酒时需要很多装配,例如象上图由 H. Fishlove 公司生产的可充气式的肘垫。

图 13 上图为 1966 年的一个饮酒情绪测试仪,喝酒的人可以通过用手接触下方那个球状玻璃来决定他们在喝酒时已经处于那一个阶段。不过,这个测试仪对于在打一些酒后驾驶的官司时,法庭当然是不会接受这个东西的。

图 14 没有什么东西比得上一个酒鬼从酒巴里的椅子摔下来更让人感到搞笑的事情了,所以你为什么不系上一条安全带?根据这条安全带的使用说明,“在很多酒吧间的男洗手间的昏暗角落里经常会看到这些椅子,所以当你急着想上厕所时,一定要记得将扣子解开。”
根据《美国俚语词典》所收录的词条,显示在英语里有关“喝醉酒”这个词的同义词比其它词的同义词都要多(最保守估计有 353 个有关喝醉酒的同义词)。很显然,我们的本·富兰克林( Ben Franklin )是第一个编辑这些词条的人——他在 1737 年就已经收集到了 228 个表示醉酒的词条,包括
chestnuts as oiled, lubricated, cock-eyed, mellow, soaked, buzzed, stiff, stewed to the gills, jagged, pigeon-eyed, limber, fuzzled, cherry-merry, top heavy, glaized, moon-eyed 及nimptopsical
。

图 15 从别人的那杯马提尼酒里偷橄榄是当时一种很受欢迎的小游戏——所以这些特制的橡胶手套就是为了让你能够完成这个任务。
你可能会想,很多与喝醉酒的同义词可能大多源于英格兰。“ drunk ”一词本身就起源于 15 世纪的英格兰,是“ drunken ”一词的简写。“ Inebriated ”(酒醉的)一词同样来自英国,虽然其词源是来自于拉丁文 ebrius , 或者是“ e ” ( 表示喝完 ) 加上“ bria ”(酒瓶)组合而成——文字上的解释就是“将酒瓶里的酒喝空”。其它英语的词汇还有:intoxicated(源于拉丁文 toxicum ,毒药的意思),soused, boozy ,blind drunk, high as a kite,jolly 及tiddly 。

图 16 根据上个世纪 50 年代的围裙图案我们可以知道,在喝上 20 杯冰冻威士忌饮料( highball )后,所有女人看起来都是迷人的。
美国人就喜欢跟英国人的风,然而,我们也创造了很多与喝醉酒有关的词汇,如: polluted, gassed, having a snoot full, juiced, potted, buried, crocked, busted, swacked, sloshed, clobbered, hooted, plastered, zonked, lit, pixilated, swizzled, loaded, corked, petrified, blotto, shellacked, looped, paralyzed, tight, damaged, primed, bombed, shit faced 及 feeling no pain。

图 17 在喝上几杯香槟及抽上一根香烟后,电话的听筒最终总是无可避免地被摔到一边去,也意味要发生一些愚蠢的事情。上图为 1957 年唱片封套的插图。
并不是只有在晚上聚会时才会喝酒。有一些倒霉的家伙最终就死在各种狂欢中,有很多词汇也用来形容开怀畅饮时的各种情景,如“ go on a bender ”、“ on a bat ”、“ on a toot ”、“ on a jag ”、“ a booze fight ”,或者就直接用“ on a drunk ”来形容。小心碰到粉红色大象。

图 18 在当时喝鸡尾酒的时间总是在下午 5 点下班后就开始了。

图 19 在豪饮时的形象后来就成为了“醒神酒”( eye opener )的形象,上图为上个世纪 50 年代在肖像玻璃瓶里所画的图片。
在 1934 年成立了戒酒协会( Alcoholic Anonymous ),几十年的事实已经证明喝酒并不是一件什么充满乐趣的事情。在 19 世纪 90 年代就已经鼓励那些酗酒的人“进行治疗”,并希望他们放弃这种“魔鬼的饮料”。当然,美国当时的禁酒令也证明在我们这个国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参加各种聚会的心情。


图 20 及 21 :含有戒酒信息的装饰图片
今天,我们在电视、杂志及户外广告上仍然可以看到烈酒的广告,尽管在这些广告中都标示有不准售卖给未成人的警告词,但在广告中我们仍然将喝酒描绘成是一种乐趣、性感及时髦的事情。但除了在情景喜剧里,我们一般再也不会将喝醉酒的形象描绘成一件有趣的事。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喝酒喝多了的后果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两样,至少,在第二天早上,你总是会感到头痛。
我不知道现在的潮流是否还会让当时那只粉红色的大象重新回到我们的身边,但如果有的话,这只大象也会被设计成一只已经戒了酒但脸色苍白的大象,而且是一个驾驶员的形象,当然,如果你是一人怀旧的人,你还可以在本地的一些玩具店里买到这些粉红色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