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当我们翻开 塔森( Taschen ) 出版社新一季的图书目录时,可以看到一些非常漂亮的土星图片,这些图片是由卡西尼号( Cassini ) 探测器拍摄的,曾经放在 MSN 网站上作为头条新闻。在这本图书目录中,夹在两本春色无边的推介书中间的是由 塔森 出版的由 安德里亚 塞拉里乌斯( Andreas Cellarius )所著《和谐大宇宙》( Harmonia Macrocosmica ) 一书,上面有一张色彩鲜艳的宇宙地图,该地图集于 1660 年出版。



我对这种巧合略感意外,因为太空总署( NASA )及喷气推进实验所( JPL )也曾一起出版了很多这些有关太空的图片。由于这些图片上的颜色大部分都是“人造色”——原图只是由红外线拍摄,所以还要经过颜色渲染——这与当年《 和谐大宇宙》一书中对颜色的渲染并没有什么两样。


在 9 月,卡西尼探测器抓拍到一组非常精彩的土星图片,当时太阳刚好处于土星的后面。这些图片上的色彩就如塔森出版的这本书上的图片一样鲜艳悦目。但太空真的是这个样子吗?

太空本质上是黑暗的,要完成一张太空图片,必须将各种可见及不可见的光谱合并。 JPL 在网站上解释:这些奇妙的全景图是由卡西尼探测器的广角照相机在 2006 年 9 月 15 日用了三个小时所拍摄的 165 张图片组成的。全部的图片是由三排广角相机拍摄的覆盖面组合而成。这本文中显示的只是其中一部分组合图片。然后再通过数码技术将紫外线、红外线图合并,并使用各种滤镜对图片的颜色进行调整,使其类似于自然界的颜色。


太空总署解释说:“由于土星遮挡了太阳所散发出的巨大热量,所以太阳的热量并没有对卡西尼号探测器造成的影响,太空船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土星环,而以前我们对这些土星环知之不多,这些照片对我们具有启迪作用,太空船甚至还拍摄到土星其它的很多细节。

太空总署将这些图片作为一桩生意来做,我们基本上对此保持默认的态度。我对 JPL 向我们发来的那些彩色缤纷图片也曾经非常着迷。那些当年由旅行者号拍摄的充满蓝色及红色的探索图片,现在已成为某种象征意义。
而火星卫星探测器及最近 索节纳( Sojourner )机器人在火星表面一个土坑附件作旅行时已经对这个红色行星拍摄全新一辑的照片。
NASA 及 JPL 都在做着图片生意。他们并没有刻意将那些经过处理的照片用“真实”的包装向我们兜售。“卡西尼号”探测器所能拍摄到的及由红外线分光计所见到的光的波长远比人类肉眼可以看到要多得多。它捕捉到了 352 种波长,这些光的波长包括了可见光及红外线等不可见光。
对每一种波长绘制相应的颜色就象一个油漆工在对一个木板进行多次油漆一样,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两样。
结果就是,这些让人着迷的照片并不是真的。土星是这种颜色处理的最大受益者。没有人会不喜欢那些在 1980 年由旅行者航天器所拍摄的美丽图片。

《 和谐大宇宙》一书上的颜色对于我们今天活在 2006 年的人来说显得并不真实。 但该书在它的那个年代却代表了国家级的印刷及雕刻工艺。它呈现了当时人们的宇宙观,但这些图片却没有采用哥白尼的学说。在当时这些星系的地图中,占星术及天文学仍然被看作是同一样东西。
该图中,无论是星系的着色、细节轮廓的描绘及丰富的模型都是精心制作的:不仅仅对星系的图案进行处理,而且对人物也精心描绘,里面描绘了很多鲜明的射手形象,用粉红、桔黄、奶油色及绿色来人工上色。环形状的轨道就象在天空中巨大的滚轴铁轨。
当年这本书及太空总署所制作出的宇宙图片同时提醒一点,我们普通大众对宇宙的观感很大程度是来源于这些模型,而这种模型随着时代的发展也在不断的演变。最近有关冥王星是否作为行星的身份之争也提醒我们,就算在小学里那些以乒乓球来制作的太阳系模型也曾代表着某种真理。
土星的宇宙几何学、背光、被环形轨道环绕的行星让所有人都倾心。太空总署对土星图片的精心处理让你忘记在行星外围其实是漆黑一片,而且那个地方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友好:在土星上,有数量众多的氨及甲烷的结冰球状物质。它们的卫星之所以能够吸引人是因为我们认为这些地方可能存在更少禁区,或许有朝一日我们会在那里登陆。

我们对地球轨道、穿梭机及太空船的挫败已经感到越来越厌倦。但每当我们凝视这些太空图片时,总给人一种不断的启迪及激励。
经常有人将太空总署第一张有关月球及行星的照片拿出来与当年美国人探索西部的照片相比较。这些相片都表达人类对自然的赞叹,但同时也有一种占有的满足感。今天有关太阳系的各种照片在以另外一种方式展示。他们或许不再谈论什么天体音乐( music of the spheres ),而是说:嗨,来看看我们的邻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