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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战争中的图片艺术
本文由 LOGOSKY.NET网站设计师陈汉聪编译,转载请注明出处
文章编号:06123 2006年9月3日


【译者的话】 越南与中国由于具有相似的意识形态,而且越南早期的艺术创作受到了苏联及中国的影响,所以越南在很多宣传画的表现形式上,我们都觉得似曾相识,便也融入了越南自己的特色。与我们同样相似的是,艺术的创作都被强调要为政治服务。


与很多共产主义国家一样,越南早期的图片宣传主题一般是表现民族独立。宣传艺术无可避免地与国家争取独立斗争紧密联系在一起。为了符合列宁主义思想,宣传被作为一种争取公正的手段,这是所有艺术在当时被确认的唯一及最终的目标。

很多西方人可能会觉得这些宣传艺术让人讨厌,但如果你看到这些作品,你会发觉这些宣传作品所传达的信息其实超越了表面那种意识形态。所以,与其问为什么在当时那些有实力及触觉敏锐的艺术家为什么甘于让他们的作品处于一个次要的位置,不如问一个更有建设性的问题是:作为一种政治手段,艺术是如何上升到一个超出其本身功能的地位上去的。

1945 年 8 月,胡志明领导的共产主义政权控制了越南的大部分地区。然而,人们很快就知道,法国人并不希望给予个新诞生的国家真正的独立,这预示着日后在争取民族独立的道路上困难重重。新政府(无论是军备上还是财政上都处于不利位置)认识到,如果得不到普通百性的支持,那就绝对赢不了这场战争。

在战争中,所有的宣传艺术都在宣传战争需要持续很久及充满艰辛。对于社会主义国家来说,宣传是艺术唯一的角色。这种角色使到艺术家处在一个不稳定的位置上。有些艺术家逃离了这个国家,而其余的则保持沉默。有一些艺术家则大胆地站出来表达他们自己的立场,而更多的人则接受“再教育”。另外还有一些人跟上时势接受这种转变。一个由军队控制的政权看来并不是一个有利于创意发展的地方。

以战争为主题的艺术

但还是有一个地方能够让艺术有立身之地,其中一个例子就是“表现战争的艺术”。在河内的越南美术学校毕业的学生参加了战争,并将他们所看所思画下来。尽管在创作中有很多约束,但大多数新一代的士兵(或者说艺术家)都能够真实地表现他们的创作。他们为其它的士兵画肖像,然后在丛林里展览这些绘画成果,在两根树上系上一条绳子,然后将那些画在米纸上的绘画及速写挂上。在我采访的一位曾经参加战争的画家说,能够有人坐在那里给你画画,这已经能够使你有一种非常巨大的满足感。

宣传海报

离开战场,很多艺术家都会在宣传部门里继续他们的事业。他们的工作就是创作宣传海报。由于资源匮乏,而且印刷技术缺乏,所以当时很多的宣传海报都只是简单地采用原草图。后来,在与美国的越战中,很多海报都采用了单色平版印刷,而颜色则由人工加上。虽然这种创作手法效率不高,但却为很多艺术家提供了就业岗位。

随着时代的发展,越南的海报宣传艺术也在不断发展。早期越南所创作的宣传海报与其邻国的中国及苏联非常相似,但后来,越南的宣传海报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特色。与苏联相比,越南后来的宣传画融入了更多柔和元素,不象苏联那种厚重感的表现风格。越南人独特的审美观很快就使这种风格进一步发展:他们将表现的主题取材于越南独有的元素。

在开始时很多人通常会留意到在宣传海报中出现了很多女性的形象。在早期,通常只有单独一个女性的肖像,在海报中 , 有的是描绘在战场上拿着枪的女性,有的则抱着一个婴儿,越南的艺术家以一种很直观的形象来表达国家的处境。随着战事的延长,海报中女性的角色也在发生变化。

当越南民主共和国开始向南越渗透时,在海报中经常会出现很多南方妇女的形象。在海报中 , 南方的妇女通常会被描绘成戴着一条色彩丰富的头巾,后来,当国家统一的目标越来越近时,海报上则开始出现两个妇女形象,一个是北方,一个是南方,象一对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样在互相打招呼和拥抱。

歌颂乡村生活

战争终有一天会结束,而对于共产主义政权来说,保持人们的道德仍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越南是一个以农村为主的国家。很多宣传海报的表现主题都是歌颂农民,而海报中的农民都有一个很明确的任务:完成每年的农业配额任务。

然而,这些海报具有很强列的象征的意味,可能比表现上所看到的东西还要重要。这些海报中歌颂的农民,因为越南政府当年靠的就是这些农民的支持,而图片艺术则用来加强这种赞美的情感。出于这个原因,在一些非常漂亮优雅的图片旁边往往会出现一些干巴巴或毫无新意的宣传口号,如 “增加猪肉生产”或“每公顷产五吨米”。

好公民

有一些宣传海报,就算将上面的文字翻译出来,很多西方人也不一定了解其中的意思。因为对于某些作品的宣传主题,在越南人看来是具有某种很重要的意义,但对于西方人来说则完全领会不了。比如有一张海报的文字为:家庭,良心,责任。在海报的中间,则有一些令人压抑的色调,如灰、灰红及黑色来渲染,这时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肖像,在她的程序化的面孔后面,同样是黑沉沉的色调,还有一个房子,房子两边都站着一个人,表情似乎很沮丧。而整个构图给人的视觉效果是这个女孩的肩膀在支撑着这个房子。

一位越南艺术家向我解释说:这幅画的主题是家庭、良心及责任,这是越南的社会价值,与政府导向无关。这三者是越南家庭重要的支柱,而这些家庭又是整个国家的支柱。图中想表现的主题是,这些重要的社会价值需要靠新一代的越南人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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